影星米Ax作家英O
英sir带球跑狗血剧有！注意避雷！
本文不涉及任何除米英外米或英相关原作CP
亚瑟身份公开40%
米英恋爱进程70%
本章高暖，祝阅读愉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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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阿尔弗雷德坐在自己套间的沙发上，仰头枕上沙发背，闭目养神。双手虚握垂在身前，食指无意识地敲击，有一下没一下，形成一段跌跌撞撞的不规则音律。
这是他思考时的惯用动作。
这天只有下午一场戏，开机头一天马修也不太想把剧组的所有人逼得太紧，加之亚瑟的剧本还没有改完，进度一天也急不来。
拍完阿尔弗雷德和布莱恩的那一场对手戏已经是接近晚餐的钟点，身为导演的马修放了所有人假期，也不规定晚餐都要一起在餐厅吃，就让大家自由活动去了。
剧组的所有人员都非常开心，放松的时间所有人都喜欢，尽管大家可能各自有这样那样的事情需要忙活，现在的假期也是意味着拍摄结束的推迟，但这不妨碍欢乐的氛围。大家各自道别后，便回到了酒店。
阿尔弗雷德和亚瑟也一样，他们拒绝了剧组其他人提议的聚餐邀请，互相道过晚安后就回了房间。
房门一关，没有人再说话。一旦和其他人分开，他们之间的沉默便会产生，这好像是常态，才短短几天就好像已经成为了亘古不变的定律。
仿佛早上那种轻松自在的交谈方式已经是过去式了。
亚瑟避开阿尔弗雷德去起居室取衣服的时候暗自叹口气。他能感觉到气氛的古怪，自从阿尔弗雷德唯一一次NG后，他要求了五分钟的休息时间，等他再回来，自己悄悄地问出什么事开始，阿尔弗雷德看他的眼神就变得不太对劲。
他当时不明白这个眼神的含义，也不懂怎么一瞬间他信息素的气味都涩起来，只觉得以为这五分钟是阿尔弗雷德去调整感情，而这样的状态刚巧适用，还想着挺不错，就没放在心上。
直到他几分钟后收到弗朗西斯没头没尾的一条的简讯。
[不关我事。]
他这才知道这个眼神是给他的，不是Alex对Orian，不是剧本里那两个可怜人，而是阿尔弗雷德对他。那瞬间喷涌而出的情感，周遭信息素的变化，眼神碰撞擦出来的火光，都是对他。
阿尔弗雷德看他的眼神里有挣扎，讶然，疑虑，以及他最不想看到的——
痛苦。
亚瑟皱着眉头闭了闭眼，喉间有些发紧，他艰难地吞咽一下，才想起来他似乎除了午时阿尔弗雷德为他点的那一杯红茶，就没再喝过任何水。
他叹口气让自己放松下来，只有放松下来他的大脑才能开始工作，他已经维持了一下午的高度紧张状态，这时候冷静下来就觉得双腿发软，往后退几步跌坐到床上，亚瑟才开始整理起现在可能出现的情况。
首先弗朗西斯会发给他那条消息就证明这件事由阿尔弗雷德自己发觉，而去找弗朗西斯求证。那会是什么事情？几乎一瞬间他就想到肯定是艾米丽和他的事情，只有这个可能只有这件事才能让阿尔弗雷德觉得痛苦可能关于他的身份也可能关于艾米丽的身世前者的可能性更大毕竟阿尔弗雷德并没有怀疑过艾米丽和他的血缘关系也可能是他怀疑了但没有说出口现在也已经不是提出质疑的好时间了他已经被自己逼着去担下这个责任如果现在提出质疑只会让事情更糟糕这还能是谁的责任......
停下来！！
亚瑟晃晃脑袋，逼自己从无尽循环的混响里集中精神，但毫无用处。他现在应该要想的是弗朗西斯会告诉阿尔弗雷德什么，告诉他多少，他自己又能想到什么。
他不知道，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到，什么都推论不出，他感觉自己就好像变成了别人笔下的人物，受人操纵，连最基本的信息都获取不到。
可他的本能已经为他指明一条道路，而人类的本能从来都是逃避。
亚瑟把衣服放到床上，他决定装作一无所知，然后否定阿尔弗雷德所有的质问。他确定，不论阿尔弗雷德想到什么，或者是知道什么，对现在的情况毫无用处，他们依然会处在这样尴尬的境地，那知道那些扰乱人心智的事实，又有什么用处。
他走出房间，想说些无关痛痒的话去试探阿尔弗雷德的反应，却看见阿尔弗雷德正坐在沙发上，双目紧闭，额头上有一层薄薄的虚汗。
他在发抖。
孕期的omega是脆弱而敏感的，他们很容易生气，很容易感到不安，最重要的，他们会变得异常消极，任由自己一天天被负面情绪吞噬。
尤其是当他的Alpha不在身边的时候。
——亚瑟他，怀孕时期，他的精神状态是怎么样的？
你居然还问。自己的Alpha和家里人都不在身边，你觉得他的精神状态能好到哪里去？他兄长那边都是等小姑娘出生之后才通知到的，还磨磨蹭蹭只来了那么一个。
“他怀孕的时候是你在照顾他？”阿尔弗雷德没去理会弗朗西斯言语里的嘲弄，继续问道。
[对啊。]弗朗西斯草草回复，过了一会才又说，[他查出来之后我就让他住到我家里，可我也有自己的工作，马修那个时候在上大学晚上才能回家。所以我们能给他提供的只有一日三餐，别的我们根本就帮不上忙。]
“他到底怎么样？就是......”阿尔弗雷德一时间想不到要用什么词来形容。
有没有歇斯底里？有没有半夜惊醒？有没有像书里面的那个人那样一天一天都在极度的不安中度过，在灰白的世界里毫无希望地活？
他不知道该怎么问了。
随后他听到那头弗朗西斯的叹息，法国人像是也知道他想要问什么。
[我现在没有时间跟你说很多，但如果你下定决心要了解还不如直接去找相关的信息。亚瑟也只是普通人，他的症状也不会和一般的omega相差太大。]
弗朗西斯说完，非常难得地对阿尔弗雷德道辞，说自己那里实在还有很多事要忙，等有时间再细说。
阿尔弗雷德在拍摄结束回酒店的旅途中，趁着亚瑟不注意在网页上搜索了很多相关内容。
因Alpha信息素缺失所可能导致的后果:
在孕中期至孕晚期，omega会出现受到惊吓、强烈恐惧等严重的心理刺激，以及由极度不安引起的精神过度紧张，引发抑郁。发生这种情况时，极有可能会造成胎盘早期剥离，流产，胎儿发育不良导致畸形，更严重有因此死亡的情况。
抑郁
流产
发育不良
畸形
死亡
这几个黑白分明的词深深刺痛了阿尔弗雷德眼睛，直直印到心底。
他想到了艾米丽，那么一个漂亮又活泼可爱的孩子，她曾经有那么大的概率会变成照片上泡在福尔马林里分不清面目的肉团。他微微侧过头去看亚瑟，后者正在印成册的剧本上涂涂改改。
亚瑟也曾经差点疯掉。阿尔弗雷德抑制不住如此想。
早些时候弗朗西斯发过一条短信给他，上面写着阿尔弗雷德看不太懂的话。
[事实上他，对你期望很大。并不真的像他自己说的那样不希望你找到他，不希望你有所负担。他曾经期待过你会找到他，期待过你能给他一个家。他从来没有对马修或者是我说过这些，但他确实期待过。
可等到小姑娘出生之后，他就不再期待了。]
我怎么能这么说？阿尔弗雷德质问自己。我怎么还能去问亚瑟为什么不愿意相信自己。
他开始不明白为什么亚瑟从前会对他有所期待，他不明白亚瑟是为什么会认为自己会去找他。知道这么多之后他甚至有些理解亚瑟想到跟他划清界限的举措是为了什么。
亚瑟是怎么做到——如果是他自己估计都没有办法——在自己这个差一点害他丢了性命，差一点毁掉他人生的人面前表现得如此淡然。
亚瑟没像Orian一样冲上来把他掐死他都应该感激涕零。
可如果Orian就是他自己的映射，那么为什么亚瑟不杀了他，为什么亚瑟还要对他抱有期待。
他现在也已经考虑不了那么多。
他只觉得，他应该要去找亚瑟谈谈，他们是时候应该要好好地坐下来，把事情摊开了说，不再打哑谜，也不再粉饰太平。
阿尔弗雷德睁开眼发现亚瑟站在起居室门口正看着他，似乎是在纠结应不应该来叫他。
他们对视一会，最先别开目光的是亚瑟。
“拍摄起来很累？是不是因为和布莱恩不熟悉？”亚瑟这么说，他微微勾起唇角，阿尔弗雷德看得出来，他相当紧张，“抱歉我确实应该让你们在开拍之前熟悉一下。”
“你对他很满意。”阿尔弗雷德说，拍拍自己身侧的空位让亚瑟坐过来。
“当然。”一聊到自己的作品亚瑟总是能放松下来，他点点头，走过去，“他就是我笔下所描绘的那个人物。”
阿尔弗雷德没有回答，看着亚瑟坐下，后者被这突如其来的沉默打得措手不及，他不确定是否是自己的什么话让阿尔弗雷德不舒服。而阿尔弗雷德也在想别的事。
诚然，布莱恩饰演的Orian是亚瑟心里的那个人。
可这不是他想象中的Orian的样子。在阿尔弗雷德眼里，Orian的样子应该要比亚瑟笔下那个死板固执的男人更加可爱而富有活力一些。
他会在Alex给他早安吻的时候装作若无其事却偷偷脸红，他会在Alex上课睡觉的时候去捏Alex的鼻子把他叫醒，他会在Alex递给他破口的救生服的时候毫不犹豫地穿上，他会在所有人告知他真相的时候全力为他爱的人开脱。
Orian不应该全然是一个悲剧人物，他的生命里明明曾经拥有过爱情，这份爱情彻底地改写了他孑然一身的人生，改变了他的世界，甚至改变了他的性格。Alex的爱对他而言是救赎，甚至是信仰，而他在用自己全部的、对这个世界所剩不多的热情，去回应Alex的爱，即便那所谓的爱需要他付出生命的代价。
“Orian真的不明白吗？”阿尔弗雷德问，“他真的一点都不明白Alex是在骗他，Alex当初是真的想要他的命？他到底是不懂还是不想懂？他最后杀掉的到底是Alex，还是他心里的幻象呢？”
他先是活在Alex给他创造的梦境里，在第二次醒来后，他活在自己给自己创造的梦境里。与其说他相信Alex的承诺，倒不如说Alex的承诺已经成为了他唯一的世界观，让他心甘情愿地当一个沉溺于幻想的可怜人。
因为他没有第二个选择。
对，他应该更像亚瑟，他应该就是亚瑟。
亚瑟没有回答。
“我看过你所有的作品亚瑟。”阿尔弗雷德继续说，“而我一开始去看你的作品是因为我觉得眼熟，你作品里体现出来的人性的弱点和情感的碰撞我觉得熟悉，于是我去看了你所有的作品。然后我发现无一例外地，主角都被关在或外界或自身创造的密室里，然后想尽一切办法要逃出去。包括八年前，我出演的那一部，也包括现在，改编的这一部。”
亚瑟身子一僵。
“你到底想要表达什么。”阿尔弗雷德没有理会空气中亚瑟的信息素开始明显地紊乱，他继续说，“当然你可以说只是一种文学创作风格，跟你本人没有任何关联。可我不了解你，你不说出口我永远都不会知道。所以你的文字是我唯一去了解你的途径，我只能猜测。猜测这个密室里的人就是你塑造出来的，你自己。”
“这并不是......”亚瑟开口，被阿尔弗雷德抬手打断。美国人看着他，眼睛里是和方才不同的温柔，尽管依然有痛苦，但不再让亚瑟招架不住。痛苦的情感并没有消退，却是转化成了一种更加汹涌的情感，好像是痛惜，但又好像是别的类似爱意，亚瑟不知道，他拒绝去猜测。
阿尔弗雷德转过身，握住亚瑟的双手，深吸一口气，抿抿唇，开口:“当我说我想要追求你的时候，我只是希望你给我一个机会去靠近你，而不是让你自己把自己锁在密室里，你出不来，我也进不去，我们只能隔着一扇门眼巴巴地对望，谁都不知道谁在想什么，谁都不愿意往前走一步。
“我真的不需要你往前走，我可以走，我可以把我们之间全部的距离统统走完。”
亚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他觉得自己很难受，胸口沉闷得像要喘不上气。微微一皱眉，才觉得眼眶同样酸涩。
他刚想说什么却见到阿尔弗雷德突然轻轻笑了，美国人声音有些哽咽:“我也很笨，至今都没有找到钥匙在哪里，我可能连门锁都摸不到，对不起。所以能不能麻烦你动动手指，把门打开，可以吗？”
“我们去餐厅吃......”亚瑟不愿再看他，试图改变话题，却被阿尔弗雷德托住下巴被迫对视。
“所以你能不能告诉我亚瑟，我到底说了什么？你说不是什么很重要的话但我现在不相信了。八年前我对你说了什么？我那个时候到底对你承诺了什么？”
我到底承诺了什么，让你对我有所期待，却也让你那么绝望。
阿尔弗雷德轻轻把亚瑟揽进自己怀里在他耳边低语:“如果你不告诉我当时我究竟对你许下了什么承诺，你想让我怎么向你证明我能够兑现呢？
“你不可以在我考虑着为未来做打算的时候，你却想着怎么脱身，你却在想着不应该把自己交给我。这不公平，这对我不公平，你不能就这样给我判死刑。
“你不能这样对我，你不能......”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而过，美国人的抽泣渐渐平息，一直到黑幕笼罩了整个世界，覆盖住套间里的两人，亚瑟才动了动，仿佛黑暗是他的活动条件，仿佛只有这种时候他才觉得可以袒露真心，不会受到伤害。
“你说......你会......找到我。”他终于开口，吐出几个气音，拼出一个事实。
阿尔弗雷德轻轻拍他的背，没有去催促他，他在给亚瑟时间，也在给自己接受这个事实的时间。
“你说你会找到我。”
亚瑟颤抖着肩膀，几乎说不出话来。阿尔弗雷德只能紧紧拥着他，听他道出最后的那句心魔。
“所以你在我身上留了记号。”
——可我们都知道那不是真的。
———TBC———
下期预告:
“你应该认识那个人？”
弗朗西斯轻笑:“我当然认识。”
“所以你能否帮我一个忙，或者我可以自己去说。
现在全世界都知道亚瑟他姓琼斯，是我家的人，我希望他可以不要来打扰我们的生活。”
弗朗西斯叼着烟笑了:“亚瑟曾经对我说他的命运只有两条路，要么跑，要么死。
我不想看着他死。所以我把他从家里带出来。
我进行过一次环球旅行，然后我碰到过爱情，所以我相信他也可以在别的地方找到自己的爱情。
我把他带到这里。
他在这里碰到了你。
